少年刘文展

2017-09-23 王五四 
在仔细阅读了《中华人民共和国信访条例》后,少年刘文展向相关部门举报了自己学校存在的违规收费补课行为,之后,便被班主任找去谈话。少年刘文展认为自己被出卖了,高中政治课本告诉他:信访部门有为举报人保密身份信息的义务,于是他再次举报,这次的理由加了一条“泄露个人信息”。

这样不听话的少年,怎么能留在学校影响其他孩子的身心发展呢?于是学校开除了少年刘文展。少年刘文展将自己的遭遇发布在知乎上后,事件发酵。尔后,县教育局及实验中学派人到少年刘文展家中,劝他回学校继续学业,少年刘文展他拒绝返校。

有很多少年刘文展的成年同胞们,是这样看待这件事的,“只能说孩子是好孩子有骨气,但社会上死的就是有骨气的人。这个社会不会有人站出来为你说话的,因为都涉及利益,世界本来就不公平。”、“这个傻叉,到社会上就知道了。”第一个还算是中肯之言,第二个就特色鲜明了,说好听点,这些成年人都有自己成熟的一套处世法则;说平淡点,这些成年人对于苟且偷生蝇营狗苟那一套很熟练;说难听点,什么时候轮到你们这群傻逼蛆虫教育少年人如何正确咀嚼屎了,还那么义正严辞。枪打出头鸟的确是一种处世法则,但鸟要出头也是宿命,况且有些鸟就是不怕枪,连罗伯特·永浩锤都清楚一个事实:有的鸟来到世间,是为了做它该做的事,而不是专门躲枪子儿的。

正直这个词是少年刘文展从课本和老师嘴里学到的,当然,其他媒介其他成年人,也都一直在公开的教育少年们做人要正直。只不过,教他们正直的人都知道,成年人的处世法则里没有正直这两个字。就像少年刘文展以前觉得很正直的历史老师,收集了他整个学期的“劣迹”给校长,想找个理由开除他。这些“劣迹”大概就是指他们县教育局官方微信公众号在9月19日的情况说明中公开宣称的那些吧:“据调查,该生进入高中学习后,表现自由散漫,无心学习,处于青春叛逆期,且不喜与人交往,个人卫生习惯较差,导致其他同学也不愿意跟他交往。”这段扣在少年刘文展头上的话,在成年人的世界里翻译过来有点像“辜负了党和人民的培养和信任,忽视思想改造,理想信念丧失,且党的十八大后仍不收敛、不收手,情节严重,长期与他人保持不正当性关系”。堂堂一个教育部门,如此对待一个少年郎,不丢人吗?不丢人,他们习惯了。

少年刘文展认为自己的历史老师已经变成了“池中之物”,这是他内心真实的深思过的想法,但他对历史老师的情感也不是记恨,他明白老师是“为了生活”,就像他认为开除自己的班主任被开除,是教育局把责任推给了他的老师,他说“我和班主任,我们是食物链最底层的人。”他对社会看的很清楚,他对自己在这个社会的位置看的更清楚,在我们惊叹他的洞察力之余,一丝凄凉涌上心头。

少年刘文展回忆,他曾对班主任说:“老师,我恨你,你要害我”。老师回答“是人总要生活”。他感受到了老师这句话的无奈,他突然有点后悔伤害到班主任,这是他的善良,但他又是倔强的的,他纠正道,“我不后悔,伤害不是我带来的,我是心疼我的班主任”。少年刘文展说,“我讨厌那些坑我的人。他们就是跪久了,站不起来了,腿已经变形了。”你看看你们这些成年人,堕落的多明显,一个少年人,穿过层层意识形态的阻隔和王者荣耀的诱惑,把你们的沦丧看得清清楚楚。

少年刘文展说,“现在我每天都在读书,而且希望将来能接受更好的教育,希望未来能出国留学。”接受更好的教育,希望出国留学,看来少年郎不仅被国内教育伤透了心,也看透了国内教育,而此时,双一流大学的名单也引发了热议,有什么好热议的呢,好好的大学被领导的没一个正经大学了。中国电子科技大学的电子专业居然不是一流的,以文史哲见长的山东大学一流学科是理工科,复旦大学的王牌学科新闻学也不是一流学科,不过,在只有通稿,没有新闻的年代,新闻学怎么可能成为一流学科呢?南京大学新闻传播学院的杜骏飞院长说:“我想,一百年后看今天,也许只有那些真正有文化自信的大学,才能对这套排名游戏免疫。只有那些真正有远见的校长才知道,大学的本质不是四处打榜,而是自我尊重。”大学们,跟少年刘文展学学,自尊自重一些。

基于对处世法则的理解,很多人热衷于大学教育,迷恋各行各业的大师学者,虽然大师们因各种劣迹斑斑和破绽百出而声名狼藉,但也经常会被搬出来致敬一番,特别是在娱乐八卦新闻热火朝天的时候,一个默默无闻的科学家死了,他们总爱说几句,“你的赞应该给科学家,而不是总是炒作的娱乐家”、“希望国民的眼球更多的去关注一些高级技工,科学家,实干家的事迹,引领祖国、民心摆脱浮躁,归于平静达观的看待这个世界!”、“娱乐时代,媒体争相报道八卦新闻,正符合大多数吃瓜群众口味,实在是这个时代进步的悲哀。”科学家要那么多点赞干嘛?还是毫无话语权的网民的赞,集齐三十二个赞换流量大礼包吗?科学家要那么多关注干嘛?他们不嫌你们吵吗?拿着纳税人给的科研经费好好搞科研就行了,国民的眼球关注的再多有用吗?你别老盯着国民的眼球,你盯着政府的方针政策。我看民心倒是不浮躁,是你们的梦入戏太深,别总时代的悲哀时代的悲哀,是你自己悲哀,这个时代如此荒诞,悲哀多到不知哪里去了,这才是这个时代的悲哀。朝鲜人民倒是不怎么关注娱乐明星,天天看的都是伟大人物,听的都是伟大事迹,你去吗?

这些人经常爱吟的一句诗是,“英雄枯骨无人问,戏子家事天下知”。张嘴闭嘴就是“戏子”,你们不知道文艺工作者才是推动社会进步的内因吗?人类文明的产生不是源于英雄联盟,而是起源于一个吃饱了饭没事干的文艺工作者在动物的骨头上刻下的第一个文字。人民群众关注娱乐文化生活是时代的进步,全民皆兵全民皆科学家的景象是很恐怖的,约翰·亚当斯以前说过:“我必须研究政治和战争,那么我的儿子们也许才会拥有研究数学和哲学、地理学、自然史、军舰建造、航海术、商业和农业的自由,以便给他们的孩子们研究绘画、诗歌、音乐、建筑、雕塑、织艺和陶瓷的权利。”文艺复兴也就是戏子救国。

少年刘文展生于2001年1月17日,这个世界上没几个人知道他的生日,少年王俊凯生于1999年9月21日,前几天整个世界都在庆祝他的十八大寿,粉丝们花的钱够薛之谦离几十次婚了吧,听说粉丝们还买了天上的十八颗星星,听说金正恩在地上还发射了导弹。这两个少年是中国的优秀少年,但他们却被不同的中国成年人群看不起,一群是跪坏了膝盖的精致小市民,一群是肾虚直不起腰的精英,他们远不如他们看不起的少年,却仗着成年聚集的资源长期霸占着这个社会的主流阵地,充斥着越来越小的话语空间,他们要命不要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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